
想想如果我一顿能吃下路易十四一半的饭量邦乾配倍,我想我估计也活不长久了,毕竟那是每日能吃100斤美食的大胃王。驻凡尔赛宫的“吐槽怪”圣西蒙公爵,曾经也在背后这样说路易十四:“比起太阳王、大胃王的称谓似乎更适合路易十四。”
清晨5点,凡尔赛宫内的324名仆从便开始为国王准备饮食,从睡醒一杯热可可到睡前一包蜜饯。路易十四每天得进食十几次,每年凡尔赛宫的食材消耗更是高达200万斤。
不过其宫内的正餐只有两顿,下午1点的小食,是他独自享用或者和亲信家人共食的午餐,晚上10点的大食则是凡尔赛宫饮食的重中之重,路易十四要在群臣的围观注视下进餐,用巨量的食物和复杂的仪式来彰显皇权至上。
那么在这样丰盛的凡尔赛晚宴上都能吃到些什么呢?坦白来说,路易十四吃的法餐还处于法兰西烹饪改革的初期,饮食上仍然保留了中世纪那种堆山满海的肉食主义。
下图这份太阳王“平平无奇”的晚宴菜单,放眼望去都是肉。但是仔细考究就会发现,这些肉食其实也有所不同,当时的法国人认为从食物中提炼出的芬芳精华——汤汁才是最好的美味。
展开剩余85%于是乎,不直接吃肉的肉汤就出现在了国王的餐桌。这些肉汤每份的量就动辄用两只鸡、四只鹧鸪、六只鸽子炖煮而成,之后再用蔬菜肉泥吸附杂质,从而得到的纯净的“法式清汤”。
凡尔赛宫御厨总管索瓦·莫兰曾言,新式烹饪的技巧在于获取食物中营养而不油腻的汁液,将几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烹调,每种食物的独特味道都能品尝出来,看起来平平无奇,口感却层次丰富。除了蔬菜沙拉之外,烤肉、炖肉也会额外搭配蔬菜。
1678年到1683年,为了吃上新鲜蔬菜,路易十四命人在凡尔赛宫规划了一块占地9公顷的皇家厨房花园。后来得益于花园负责人德·拉·昆蒂尼的科学创新邦乾配倍,他根据不同的土壤使用不同的动物粪作为肥料,并使用玻璃罩构建形成温室大棚,将豌豆、花椰菜、黄瓜、菠萝、梨等异域果蔬移植到了凡尔赛的土壤里。
其中,路易十四最喜欢的当属豌豆。1706年,他甚至因为食用了过多的豌豆而消化不良,无法下床。这种对豌豆的狂热,或许也与路易十四糟糕的牙齿健康有关。
早在1685年,47岁的路易十四就被拔去了上颚的所有牙齿。50岁以后,他口中的牙齿所剩无几,因此他更偏爱容易吞咽的果蔬,而豌豆这种软烂的小颗粒食物也就成为了他的“梦中情蔬”。
于是,路易十四将自己蓬勃的食欲从肉食转移到蔬菜上。毕竟,按照他弟媳夏洛特夫人的描述,路易十四曾经一餐可以吃下四盘的肉汤,一只野鸡,一只山鹑,一盘羊肉以及两块大火腿。
至于路易十四为什么满嘴烂牙,且看菜单中的甜品栏就知道他不只是肉食主义者,还是个“甜品脑袋”。
直到17世纪,砂糖在欧洲还被认为是有促进食物消化的功能。甜品之所以在餐后食用,也是有“收胃”的含义。此外,在殖民地种植园经济出现之前,享用甜食是一种专属于贵族的权利。
凡尔赛宫有专门的甜品师,制作以糖、鲜奶油、鸡蛋为原材料的甜点。当时的凡尔赛甜品中的佼佼者就是一种包裹杏仁坚果的蛋白饼干,其最为人熟知的名字是马卡龙。
经过多年毫无节制地将肉食、甜食、酒水送入腹中,路易十四最终付出了沉痛的代价,除了刨除满嘴烂牙,他还得了糖尿病和痛风这种富贵病。为了治疗糖尿病,路易十四被折腾到灌肠、放血、禁食,结果病情没有任何好转。但相比之下邦乾配倍,痛风的治疗方法就很温和——喝茶。
17世纪中叶起,中国茶在法国被贴上了“神圣草药”、“仙水”的称号。远渡东方的传教士也坚信,中国人的健康与长寿当归功于茶。很快,以喝茶治疗痛风的风潮便在法国宫廷中流行开来。毕竟不止路易十四,那位驻凡尔赛宫的“吐槽怪”圣西蒙公爵也认为贪吃是波旁家族的特征。
他曾目睹路易十四的弟弟一次吃下了一只火腿,12只山鹬,一大锅白煮肉,以及若干的果酱和蛋糕;路易十四的侄女更是有次因大口吞下过多的甜食导致昏厥;塞维涅夫人在一封致格里尼昂夫人的书信中提到了贵族圈的八卦,说是塔朗特王妃每天要喝12杯茶,朗格拉夫先生每天早上则是要喝40杯茶。他还听闻拉萨布利埃夫人把茶和牛奶混在一起喝,这是书面记载中第一个喝“乳茶”的欧洲人。
18世纪后,茶叶在凡尔赛宫、法国上流社会愈发流行。对此,帕拉蒂尼公主评论道“中国茶在巴黎和巧克力在西班牙一样流行”,一直到法国大革命的铡刀落过了路易十六的脖颈。
随着法兰西共和国的崛起,茶叶也被当作旧日贵族符号而遭到抵制,因为当时法国本土及其殖民地并不生产茶叶,想喝茶必须千里迢迢从中国进口。茶叶堪比绿色黄金,是一种平民难以企及的奢侈品。这是法国人的想法,但隔壁同样爱喝茶的英国人却动起了歪脑筋。
为了扭转中国茶叶造成的巨额贸易逆差,18世纪末,由英国政府组织联合英国皇家学会东印度公司发起了“种绿省银”的策略,也就是把中国的茶种移植到英国的土地上。
经过数十年的私购茶种、偷渡茶工,最终8万颗茶籽被移植到英属殖民地——印度的加尔各答生根发芽,培育出的茶苗又被送往印度各地的茶叶试验场,茶叶由此逐渐成为了继马里兰烟草、西印度甘蔗之后的又一种植园经济作物。
与此同时,在另一英属殖民地锡兰,也就是今天的斯里兰卡,一场“咖啡枯萎病”彻底摧毁了原本繁荣的咖啡种植园。于是英国人詹姆斯·泰勒又将成功培育的印度大吉岭红茶茶种二次移植到了锡兰中南部山区。
那里的地区气候温和,海拔适中,阳光充足,降水充沛,还有类似武夷山区岩石层的结构,再加上热带雨林的腐殖质,造就了锡兰红茶略带花香的柔和滋味,以至于成为了后世三大红茶之一。
拥有大面积茶叶种植园与廉价奴工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机械化茶叶生产。烘干机、揉捻机、滚动机、捡茶机纷纷取代了人工制茶,英国红茶产量进入了大爆炸时期,全程流水化作业,极限压低着生产成本。
1872年,这种英国茶制作成本每磅11便士,而到了1913年,每磅成本仅需要2.5便士了。而在“种绿省银”策略之前,从中国进口的茶叶价格高达每磅360便士,这意味着茶叶,特别是红茶,在欧洲被撕下了奢侈品的标签,与阶级符号脱钩,降格为一种大众食品。
受到英国下午茶文化的影响,饮茶在法国又重新成为了一种时尚的生活方式。只不过这股时尚潮流从宫廷转移至了民间,如同当年第一个喝乳茶的拉萨布里埃夫人一样,为了减少茶叶苦涩,增加风味,法国人也将牛奶倒入了茶汤中。
由于英国红茶已然制霸欧洲市场,法国人喝的基本是产自印度或是锡兰的红茶,如此想来,他们喝的大抵应该是锡兰乳茶。而除了加牛奶,边喝茶边吃甜品也是削弱茶汤苦涩的方法之一,与喝茶一样,此时吃甜品在法国也不再是贵族专属的权利了。
19世纪末,受法国工业革命的持续影响和发展,钢铁、化工和电力工业日益蓬勃,法国整体工业产值增长了两倍。与此同时,农业领域也搭乘上了现代化的快车,新型机器的广泛应用与人造肥料的大力推广为农业按下了加速键,加之国内无战事,法国迎来了历史上短暂繁荣的美好时代。
这一时期的法国,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用上自行车、自来水、煤气、电力,于是相应地,在食品消费领域,面包、葡萄酒消费增长了50%,而糖则是直接翻了两番,相对应其他原料如小麦、奶制品、水果的供应量也凭借工业化生产有显著提高,为食品行业的繁荣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而甜品也就是在这一时期从餐厅脱离,成为了独立的品类,面粉、黄油、蔗糖、蜂蜜、乳酪、果酱、巧克力,这些经过甜品师的巧妙有机组合,创造出了琳琅满目的法甜世界。
另外,拿破仑蛋糕、可丽饼、泡芙、舒芙蕾、慕斯,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法式糕点,都可以在19世纪末的法国甜品店买到,加之搭配一杯锡兰乳茶,以法式下午茶为媒介,人们都得以感受着世界大战前夕物质丰饶的美好时代,成为了那个特殊历史时期下人们生活状态与精神风貌的生动写照。历史历史冷知识法国美食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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